如果香氣也能被閱讀?Aesop重新書寫20年香水故事,以《馥香寓言》讓每一瓶香水成為一則人生提問|men’s uno

有些故事寫在紙上,有些藏在記憶裡,而有些故事,對於部分的人或許只能透過氣味被讀懂。當一縷森林氣息從鼻尖掠過,我們想到的可能不是天竺葵、薰衣草或迷迭香,而是某個曾經走過的地方、一段已經模糊的記憶,甚至是此刻才終於理解的人生片段。如果一本書可以用眼睛閱讀,那麼一則寓言,是否也能用鼻子讀完?今年,Aesop 選擇以《馥香寓言》(Fragrant Fables)回答這個問題,重新整理走過二十年的香水世界,讓氣味不再只是關於「聞起來如何」,而成為一道道留給穿香者自己的提問。

二十年後,Aesop重新翻開香水這一頁

故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。Aesop 將長年運用植物萃取物的經驗延伸至嗅覺領域,推出品牌第一款香水 Marrakech,從此讓香氣成為這個澳洲品牌另一種表達世界的方式。二十年後,《馥香寓言》並沒有選擇把過去全部推翻,反而更像一本被重新編輯的作品:那些我們曾經熟悉的氣味,被放進新的文字、名字與哲學脈絡之中,再次等待被閱讀。這樣的轉變其實也符合品牌精神與調性,畢竟品牌名稱本就源自古希臘寓言家伊索(Aesop),文學也始終存在於品牌的世界觀裡。這次每一款香水因此都被賦予一則寓言,也各自留下不同的人生命題:真我、成長、信賴、無限、堅韌、無畏、寧靜,以及不完美。香水不再只是香材堆疊出的結果,而像是一篇沒有標準答案的短篇故事,聞香的人才是最後完成它的讀者。

把不存在的氣味,想像出來

《馥香寓言》最迷人的地方,也許是 Aesop 重新建立了一套屬於自己的「香氣語法」。每款作品皆由一項「靈魂香材」與一組「寓言家協調香調」構成:前者以單一植物萃取貫穿香氣始終,後者則利用三種關鍵成分,試圖描繪那些自然界中原本沒有真正氣味的事物——曙光、海沫、金屬、荊棘,甚至是一面鏡子的映照。

於是,「馥綻」用紫蘇、岩蘭草與茉莉想像荊棘,再讓玫瑰從其中生長;「永岩」讓西瓜酮、鼠尾草與粉紅胡椒成為拍向岩石的海沫,以杜松留下不被潮汐帶走的堅韌;「熾靜」則讓雪松、扁柏與百里香構築一片檜木森林,乳香在幽暗林間緩慢流動。

就連我們熟悉的 Aesop 琥珀色瓶身,也像一本重新裝幀的書。新瓶變得更加修長,加入圓拱瓶底與浮雕徽章,瓶蓋則從品牌誕生地墨爾本常見的玄武岩汲取靈感,以粗獷觸感留下土地的記憶;可拆卸的噴頭,也讓玻璃瓶器更容易進入回收流程。 Aesop 官方亦將這個新的香水世界稱為一座「感官圖書館」——從這個角度看,八瓶香水就像八本等待被翻開的書。

如果「空氣」也有味道?

而在七則熟悉故事之外,Aesop 這次也寫下了一則全新的寓言——喚空香水(Unforeseen Aer)。它想捕捉的偏偏是世界上最難被握住的東西:空氣。想像一陣風穿過高地森林,葉片被吹動,潮濕的綠意與土地氣息短暫升起,下一秒卻又消失無蹤。「喚空」以天竺葵、薰衣草與迷迭香構成名為「無形之息」的寓言家協調香調,描繪純淨空氣流動時的清透感;作為靈魂香材的肉豆蔻,則在這片冷冽之中留下微微辛暖、帶著紋理的氣息。Aesop 全球官網進一步將它描述為一種非典型的 Fougère 詮釋,從清新的礦物感逐漸走向土地與辛香。

但「喚空」真正想說的,或許並不是森林,而是不完美。它的寓言從一陣害怕擾亂世界的風開始。它小心翼翼,害怕自己的出現帶來混亂,直到終於順著本能吹過枝葉,讓一切翻滾、移動、失序,也才發現變化本身並不一定需要被畏懼。這也讓香氣與日本「侘寂」所談的不完美、無常與缺憾產生連結——那些生命裡曾經希望抹去的裂痕,也可能在多年以後,成為構成自己的部分。

香水最後留下的,也許不是香氣

多年前,Aesop 從 Marrakech 開始寫自己的香水故事;二十年後,它沒有急著告訴我們下一種流行的香氣是什麼,反而回過頭來問:一瓶香水,除了讓人聞起來好聞之外,還能留下什麼?也許真正留在身上的從來不是某一種香材,而是我們賦予它的記憶。今天聞到的森林,幾年後可能變成某個人的背影;此刻覺得刺鼻的辛香,也可能在另一段人生裡成為令人安心的味道。就像寓言從來不急著給出唯一答案,香水亦然——氣味只是故事的開始,至於最後讀見什麼,始終取決於聞香的人。